燕钟晚

澄唯,nc粉口中的毒唯。吃澄受,侮辱向的滚。不吃wx,不粉mx,不是道友。

【羡澄】如果是梦

—祝江澄1105生日快乐

云梦的夏季本就炎热,就连日落西山后空气中也闷着热浪。

中元节将近,云梦各门各家都在做着祭祖、祀亡魂的准备。

就连修仙的玄门百家也不例外,江氏宗主江枫眠此时褪下了宗主的服饰,换上了一件普通的黑紫色长衫,颇有书生的儒雅之风,他左右各牵着一个幼童。

前几日,江家主母虞紫鸢接到眉山来信,先带着女儿江厌离回眉山去了,原因不言而喻。

越往前走,行人越多。

每个人手上都提着祭祀用的纸锭等物品,而年龄较小的孩子手中几乎都捧着一盏河灯,颜色五彩斑斓,样样齐全。

人们都说,七月十五放出的河灯,是给被束缚在人间的鬼魂的,能让他们乘在河灯上往生去。

三人并排行走已有些勉强,江枫眠干脆将一个孩子托起放在臂弯里,一边握紧另个一孩子的手,防止被挤散。

江澄看了看自己被父亲攥在手里的小手,又扬起脑袋看向父亲。

不过,江枫眠这时正侧着头跟魏婴笑谈,并没有看到江澄略微带些疑惑和失望的目光。

江澄收回视线,垂下头看着路。

对一个孩子而言,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他自懂事起,就知晓自己父母的关系并不似寻常夫妻一般恩爱,时常拌嘴吵架,而他夹在中间能说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父亲江枫眠对他也是疏离的,江澄对此不解,姐姐江厌离则温柔的将神情低落的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抚。

“阿爹并非不喜欢阿澄,他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父亲是喜爱自己的,只是因为不善于表达对自己的爱。

江澄把这句话牢记在心里,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但是,在魏婴被江枫眠接回江家的那一天,这个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当日里母亲发了很大的火,与父亲不欢而散。

在姐姐出去追母亲的时候,江澄还呆愣的站在屋子的一角看着父亲和那个陌生的孩子,他脚下围趴着几条小奶狗。

小狗也被这动静吓到了,依偎着江澄的腿瑟瑟发抖。

跟他差不多年纪大的孩子被父亲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抚在那孩子的背部。

那孩子不知怎么的,正哭的难过,气都喘不匀。

江澄不禁想着,坐在父亲的手臂上,被他纳入宽敞的怀抱紧紧搂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父亲的拍抚又跟姐姐的有什么不同。

他是想问来着,但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来了。

他曾以为,父亲是喜爱他的。

这时,江枫眠终于发现屋里还站着个人,他向江澄走了两步,又瞅见了那三只小奶狗,便停了下来,站在距江澄很远的地方,为难的说道。

“阿澄,阿婴很怕狗。”

第二天早上,便有仆人到江澄的院子里将小狗都抱走了。

江澄目睹三只嘤嘤叫的小狗被人带出屋子,心里难受得紧,圆溜溜的杏眼泛着红含着泪,却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父亲不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不善言辞,对自己冷漠严厉,只是因为他并不喜欢自己。

他会将魏婴举起,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会笑着夸奖他,抚摸他的头。

魏婴的确很好,拥有朋友的喜悦掩盖了他失去几个小玩伴的难过。

人流拥挤,就连被江枫眠托起的魏婴都让人撞了几下,更别提江澄了。

小小的孩子像水浪中的浮萍一般,被推来搡去,被这个碰一下被那个踩一脚的,连扎起的发髻都被挤乱了,松松散散的挂在后脑勺上。

魏婴倾着身子想去看江澄,但因为人多,他只能稍稍看到一抹紫色。

这时,一缕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掠上天空,随即四散炸开,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夜空。

众人发出惊叹声。

紧接着,又是几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炸开。

听到炮仗炸裂的声音,江澄本能的抬头望去,可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什么也看不到。

江澄踮起脚抬着身子想从人群缝隙中瞧见什么,无果后他又低下了头,跟着父亲的牵引继续前进。

河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了,他们将准备好的河灯放入河中。

承载着生者念想的河灯缓缓的随着水流漂泊离去。

江枫眠找了处空地,先将魏婴放了下来。

魏婴两只脚刚一着地,就跑到江澄身边,一见他的狼狈模样,先是惊讶的“啊”了一声,连忙伸出小手去帮他整理衣裳,然后又将他的发髻彻底松开,用发绳帮成跟自己一样的马尾。

虽然并不是那么好看,但总好过刚刚。

魏婴发现江澄垂着眼,一脸低沉模样。

“阿澄?”

江澄看向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江枫眠将准备好的莲花河灯从乾坤袋中拿出来,分别递给两个孩子。

两盏灯皆是莲花相栩栩如生的莲花形状,区别在于魏婴的河灯是红的,江澄的是紫的。

点燃后,两小一大三盏河灯飘荡在河水中,跟其他河灯一起随着河流远去。

水流承载着无数盏河灯,烛火映着各色彩纸的颜色,在河面上泛着微微光亮。

而那些河灯飘到最后,则是一盏又一盏的熄灭,看着一片明亮逐渐暗淡最后被黑暗吞噬殆尽,年幼的江澄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恐惧。

江澄曾经问过父亲,是否真的不喜欢自己。

江枫眠一听这话就蹙起眉,用沉稳的嗓音喊他一声。

   “阿澄。”

语气应是失望的,但那时江澄还小,分辨不出那种情感,他只知道,父亲不高兴了。

那他便不问了。

归程时,江澄跟魏婴坐在船头处,讨论着刚刚的经历。

提到烟花时,魏婴笑的灿烂,说那烟火是多么美不胜收。

中元节的烟火有恭送祖先之意,但在幼童心中对生死并无过多了解,只知道五彩缤纷的烟火燃亮夜空的美景。

烟花如何,江澄自然是没看到的,不过他瞧着魏婴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还是绽开了笑容。

“嗯,好看。”

而那场烟火,也让幼年的江澄留下了个念想,他想让一家人都去欣赏一场烟火,不一定还要是那一日,也不一定还是在那个地方,只要是他们一家,有父亲母亲,有姐姐,有魏婴,也有自己,就够了。

不过这个愿望,再也没实现。

温家发难,江家灭门,父母惨死,姐姐姐夫死于非命,这一系的劫难压的江澄几乎崩溃。

不过还好,还有魏婴在他身边。

他总会挺下来的。

后来。

魏婴也死了。

万鬼反噬,尸骨无存。

江澄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

恨?怒?悲?念?

或许都有。

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倒,为了姐姐留下的孩子,还有好不容易重建的江家。

此后的十三年,他心中从未相信魏婴真的死了,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又跑回莲花坞,揽着他的肩膀,眯起眼睛笑着说。

“师妹,我回来了。”

雨中的观音庙,又给了他狠重的一击。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在众人面前泣不成声。歇斯底里的质问那个被献舍归来的人,是否将曾经的誓言抛之脑后,弃之不顾了。

最后。

江澄带着一身伤,一个真相,回了江家。

这次他再也没什么盼的了。

不会有人回来了。

梦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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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一个激灵睁开眼,动了动因突然从梦中惊醒还未缓过劲儿的四肢,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亵衣。

是梦?

竟如身临其境一般,伤口的位置还残留着酸痛感,江澄伸手探入里衬。

无论是鞭痕还是剑伤,都不见了。

或者说是从来未发生过。

江家没有覆灭,魏婴没有被万鬼反噬,没有莫玄羽献舍。

魏婴没有跟蓝忘机离开。

没有抛下自己。

“江澄?”一双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拖进怀里紧紧搂着:“怎的满脖子汗?做噩梦了啊?”

江澄喘着气惊魂未定,翻过身子对上那人的视线。

魏婴抱着他,看着江澄满脸惊惧神色,心疼的皱眉,又将他环的紧了些:“师妹师妹,不怕不怕啊。”

“谁是你师妹……”江澄一边反驳,一边将脸埋进魏婴前襟。

对道侣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魏婴表示暗爽,环在江澄背后的手拍了拍,问道:“阿澄梦见什么了?居然怕成这样。”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闷沉的声音继而传出:“梦见你们都死了。”

“哈哈哈,师妹这梦可没一点根据啊。”

“你还跟别人跑了。”

魏婴愣怔片刻,随后抱着江澄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子底下:“阿澄这是呷醋了?放心,外面那些野花开的再盛,你师兄也统统看不上眼!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魏婴的声音着实有些大,臊的江澄红了脸,但被人压着,他只能撇着头不看身上的人。

“魏婴!你又作什么妖!”门外传来虞夫人的吼声,吓得魏婴赶紧坐起身。

要知道他当时拉着江澄向江枫眠和虞紫鸢坦白的时候,这江家主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护了十几年的大白菜就这么被自己家养的猪拱了。

而且她儿子好像还是下面那个。

若不是江枫眠拦着,魏婴估计能让她一鞭子抽断了腿。

虞紫鸢也知道覆水难收,江澄让魏婴叼去了是再难回头了,于是他薅着魏婴的脖领子,将他提的脚尖着地,咬牙切齿的威胁说:“魏无羡,你记住,在江澄二十及冠之前,你 什 么 都 不 能 做,懂了吗?”

其实魏婴想说能做的不能做的他其实都做了,但为了保住小命他还是发了毒誓。

“若……若我违背此誓言,就,就恶犬缠身!”

吃都吃到了,还管什么毒誓,狗的话有他家阿澄帮忙赶呢,不怂。

魏婴的腿不但保住了,还抱得美人归。

按聂怀桑的话就是——人生赢家。

有江家做后盾,本人实力也不凡,而且天资聪颖,甚至连媳妇都给备好了!

修仙界独一份啊!

 可能因为那个梦太过真实,江澄每次看到温家人都觉得神经紧绷,弄得温家的弟子也是莫名其妙,被江家少宗主盯的毛骨悚然。

听说温家的宗主温若寒最近不知从哪学来了个娱乐活动叫什么搓麻,整日邀着各家长老和宗主一同玩耍。

“就凭温若寒那手气,要是玩儿真的,他能输的在不夜天裸奔。”

这是聂宗主的原话。

温宗主:这把我必不可能输。

聂宗主:放你的驴屁。

蓝宗主:温宗主不然先去加件衣服?

江宗主:我能先走吗?我夫人在家等我。

第二个受害者是姑苏的蓝湛。

参加清谈会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四周环顾发现是对面的江澄,于是他不甘示弱的对瞪了回去。

但江澄不仅没有偷窥被人发现的羞愧感,反而越盯越入神。

待蓝湛终于快被这无声的骚扰弄到坐立不安的时候,魏婴发现身边的人视线一直盯着对面看,捏着人的下巴强行打断了江澄的注视。

“师妹,你能不能别再盯着那个小古板看了,瞅瞅你师兄我成不成,我也很俊啊。”

到了新年,远嫁金家的江厌离也带着夫婿和儿子回了莲花坞。

小金凌咿咿呀呀的坐在江澄腿上,跟面前扮鬼脸的魏婴玩闹。

江厌离看着这一幕,掩着唇笑了。

金子轩念叨着别让魏婴把他儿子教坏了。

虞紫鸢一想起江澄今年生辰一过就完全落入魏婴口中就觉得脑壳痛。

江枫眠笑着将手抚在自家夫人的肩膀上。

此时,窗外一缕耀眼的烟花炸裂在半空,红红紫紫的火焰纠缠在一起,直到消散也未分开。


生日快乐啊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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